武漢肺炎抽痊癒者的血,做抗體就是解藥?

新聞大肆報導,可以從武漢肺癌的病人身上,抽血並且得到抗體?

這一切宛如”I am Legend”電影中Will Smith犧牲自己,讓女主角把抗體送到庇護所,
然後電影落幕、音樂響起、宛如所有被病毒感染的人,都將被治癒;
電影中的可怕疾病,將不在對人類有威脅!

這個抗體真的可以有這麼強大的效果嗎?
很遺憾的是:這是小說以及電影的效果,現實生活中幾乎不可能!

病毒的顆粒,表面的凸起凹落,對病毒來說都可以說是精心設計出來的!

表面的這些結構,對於病毒有兩個重要作用:

Influenza virus on colorful background showing surface glycoprotein spikes hemagglutinin and neuraminidase.
Influenza virus on colorful background showing surface glycoprotein spikes hemagglutinin and neuraminidase.
  1. 作為宿主的受體結合部位:最簡單科普的解釋就是,病毒表面的結構對了,可以與宿主的特定受體結合。這些病毒顆粒表面的特殊結構,宛如特殊密碼,可以開啟宿主細胞的通行,然後讓病毒長驅直入。
    針對這件事情,我們的免疫系統,當然就跟我們的防疫防線一樣,也不是吃素的。
    其中一個宿主的抵抗方法,就是免疫系統製造出抗體,把病毒結合抗體的位置抓住、卡住,病毒當然就沒有機會進入宿主細胞了。

    這就是抗體的作用。
    也就是新聞中說的,可以從武漢肺炎出院以後的病人,身上的血液中得到有效的抗病毒抗體。

    但,這只是人類與病毒戰爭中的一個插曲,還不到結束的程度!
  2. 保護病毒躲開宿主的免疫系統:病毒的強大,就在於迅速的適應宿主的免疫系統。病毒顆粒表面的結構,也可以阻擋抗體的結合、或者讓抗體結合力下降、或者讓抗體結合後很快掉下去。
    這些病毒表面的結構,就好像一組精心訓練的護衛,保護著病毒躲開抗體的作用。
    再加上病毒的突變與演化,病毒還有機會不斷的更新、改變其結構,藉此躲開有效抗體的攻擊!

    所以,這樣來看,這場戰役,誰勝誰負?還是未定之天!

    同樣這樣的問題,當然也出現在其他病毒的疾病對抗上!
    例如流感:

    流感病毒是包膜病毒,屬於正粘病毒科。這些病毒具有直徑為80-120奈米的類球形形態。病毒基因組由線性負義單鏈RNA的七個或八個片段組成。在外殼上,有兩種尖峰類型:主要蛋白是血凝素(HA),次要蛋白是神經氨酸酶(NA)。 HA與NA的比例為4-5:1。這兩個蛋白質,就是在流感病毒表面,負責與人體細胞收體結合、或者抵抗抗體的主要角色。

    我只能說,這兩個蛋白質執行這些任務,真是厲害到極點了!

    怎麼說呢?

    流感是由流感病毒引起的呼吸道感染。與大多數其他病毒性呼吸道感染(例如普通感冒)相比,流感病毒感染通常會導致更嚴重的疾病。平均每年,流感與全國2萬多例死亡和10萬多例住院相關。

    A型流感病毒會經歷兩种血清型變化。一個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發生的一系列突變,稱為抗原“漂移”。另一種變化是抗原性“轉變”,是血凝素和/或神經氨酸酶蛋白的突然變化,導致出現新的亞型。
    原來的抗體或者疫苗,對新的亞型,效果就變差了,嚴重的甚至完全沒效果!

    B型流感病毒,也被觀察到僅通過抗原漂移的過程,結構發生變化。當確定了流感病毒N9神經氨酸酶(NA)的高解析度蛋白質結構時,注意到與唾液酸結合有關的保守殘基位於裂隙中。在深陷區的關鍵區域被保留,而輪輞周圍的殘留物隨血清型而變化。這表明保守殘基對抗體識別是隱藏的。作者認為,這樣的架構可能具有若干功能含義。與大多數酶類似,可能形成了腔或袋狀結構特徵以促進與受體的接觸。還應注意的是,像在NA尖峰上出現的凹形形態特徵也將提供一些保護,以防止宿主抗體與功能上重要的殘基結合。但是,即使某些保守殘基可被抗體接近,NA尖峰的四級結構,也要求抗體與唾液酸結合位點頂部的一些接觸關鍵結構。

    講人話就是:因此,流感病毒可以逃避抗體結合,而無需更改其的關鍵與感染受體節後部分。
    也就是可以逃開抗體的結合辨識,卻不影響流感病毒對人體呼吸道的感染!


    病毒,是個微小看不到卻強大的對手,尊重它、躲開他、天佑台灣!

Reference:

  1. Colman, P. M., Varghese, J. N., and Laver, W. G. (1983). Structure of the catalytic
    and antigenic sites in influenza virus neuraminidase. Nature 303, 41–44.
  2. Colman, P. M., Laver, W. G., Varghese, J. N., Baker, A. T., Tulloch, P. A., Air, G. M., and Webster, R. G. (1987). Three dimensional structure of a complex of antibody with influenza virus neuraminidase. Nature 326, 358–363.
  3. Bizebard, T., Gigant, B., Rigolet, P., Rasmussen, B., Diat, O., Bosecke, P., Wharton, S. A., Skehel, J. J., and Knossow, M. (1995). Structure of influenza virus haemagglutinin complexed with a neutralizing antibody. Nature 376, 92–94.
  4. Colman, P. M. (1997). Virus versus antibody. Structure 5, 591–5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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